第16篇 論其父因冰雹之災而緘默
第16篇
講道十六
講道十六。
論其父因冰雹之災而緘默。
此篇講道屬於主後 373 年。拿先斯的百姓遭遇了一連串的災難。一場致命的牛瘟摧毀了他們的牲畜，隨後是長期乾旱，現在他們剛成熟的莊稼又被暴雨和冰雹毀壞了。百姓們湧向教會，發現老格列高利主教因這些可怕的不幸而心力交瘁，無法向他們講道，於是懇求他的助理登壇講道。當時沒有時間準備，所以聖格列高利主教將他的感受傾瀉而出，這篇講道在最充分的意義上是即興的。然而，正如貝努瓦（Benoît）所建議的，其現有形式可能是由於後來對當時記錄的筆記進行了潤飾。
• 你們為何
侵犯既定的秩序？為何要強迫一個受律法約束的舌頭？為何要挑戰一個順服聖靈的講道？為何你們在原諒了頭之後，卻急於走向腳？為何你們越過亞倫[1]而催促以利亞撒？我不能容許泉源被堵塞，而小溪卻奔流不息；太陽被遮蔽，而星星卻閃耀；白髮蒼蒼者退隱，而年輕人卻發號施令；智慧者緘默，而無經驗者卻自信地說話。大雨不總是比細雨更有用。不，的確，如果它過於猛烈，它會沖走泥土，增加農夫的損失：而細雨，深入滲透，卻能肥沃土壤，造福耕耘者，使莊稼長成豐收。因此，流利的言辭不比智慧的言辭更有益。因為前者，雖然可能帶來些許愉悅，卻轉瞬即逝，像它所擊打的空氣一樣迅速消散，毫無效果，儘管它以其雄辯的口才吸引了貪婪的耳朵。但後者卻深入人心，張開大口，以聖靈充滿它[2]，並顯示出比其源頭更為高貴，以寥寥數語產生豐碩的收穫。
• 我尚未提及那真實而首要的智慧，我們的奇妙農夫和牧者因此而顯著。首要的智慧是值得稱讚的生活，為神保守純潔，或為那全然純潔、全然光明的神潔淨自己，祂要求我們，我們唯一的獻祭，就是潔淨——即憂傷痛悔的心和讚美的祭[3]，以及在基督裡的新創造[4]，和新人[5]，以及聖經喜歡稱之為諸如此類的事物。首要的智慧是輕視那由言語、修辭、虛假和不必要的裝飾所組成的智慧。我寧願在教會中用悟性說五句話，也不願用方言說一萬句話[6]，發出無意義的號角聲[7]，那不能激勵我的士兵投入屬靈的爭戰。這是我所稱讚、所歡迎的智慧。藉此，卑微者贏得了聲譽，受輕視者達到了最高的榮譽。藉此，一群漁夫用福音之網捕獲了全世界，並以一句簡潔而精煉的話語[8]戰勝了那歸於無有的智慧[9]。我不認為言語巧妙者是智慧的，也不認為口齒伶俐者是智慧的，而是那些靈魂不穩定、不受約束的人，就像墳墓一樣，外面雖然華麗美麗，裡面卻充滿屍臭[10]，充滿各種惡臭；但我認為智慧者是那些很少談論美德，卻在實踐中給出許多美德榜樣，並以其生命證明其言語可靠性的人。
• 在我眼中，我們能凝視的美麗比言語描繪的美麗更為美好；我們手中能握持的財富比夢中想像的財富更有價值；我們藉行為確信的智慧比華麗言語所闡述的智慧更為真實。因為「凡遵行祂命令的，都是聰明人」[11]，而不是那些宣揚它的人。時間是這智慧最好的試金石，「白髮是榮耀的冠冕」[12]。因為如果，正如我與所羅門所認為的，我們「在人未死之先，不可稱他為有福」[13]，而且「一日之間會發生什麼事」[14]是不確定的，因為我們在世的生命有許多轉折，我們卑微的身體[15]不斷地起伏變化；那麼，一個幾乎無過地飲盡生命之杯，幾乎到達生命之海共同港灣的人，肯定比一個還有漫長航程的人更為穩妥，因此也更令人羨慕。
• 因此，你不要抑制那曾發出許多高貴言辭和果實的舌頭，那曾生出許多公義之子——是的，舉目四望，看看[16]它的兒子有多少，它的寶藏是什麼；就是這全體百姓，你藉著福音在基督裡生了他們[17]。不要吝惜那些雖少卻寶貴而甜美的言語，也不要讓我們預嘗即將來臨的損失[18]。請用那些話語說話，即使稀少，對我來說卻是親愛而甜美的；即使幾乎聽不見，卻能從其屬靈的呼喊中被感知，正如神聽見摩西的靜默，當他心裡代求時對他說：「你為何向我哀求？」[19]我懇求你安慰這百姓，我曾是你的乳養者，後來成為牧者，現在甚至是首席牧者。請教導我牧者的藝術，教導這百姓順服。請談談我們現在的沉重打擊，談談神公義的審判，無論我們是否領會其意義，或對其深奧無知[20]。又如何「恩典被放在天平上」[21]，正如聖以賽亞所宣告的，因為良善並非沒有辨別力，正如葡萄園裡最初的工人[22]所想像的，因為他們無法區分那些得到同樣報酬的人：以及憤怒，被稱為「主手中的杯」[23]，和「被喝盡的傾倒之杯」[24]，如何與過犯成比例，即使祂對所有人都減免了他們應得的一部分，並用憐憫稀釋了祂純粹的憤怒之飲。因為祂從嚴厲轉向寬容，對那些懷著敬畏接受管教的人，以及那些在輕微的苦難之後懷孕並痛苦地轉變，並生出[25]完全的救贖之靈的人；但祂仍然保留了渣滓[26]，祂憤怒的最後一滴，以便將其完全傾倒在那些非但沒有因祂的恩慈而得醫治，反而變得頑固的人身上，就像那硬心的法老[27]，那殘酷的工頭，他被立為神對不敬虔者之權能[28]的榜樣。
• 請告訴我們，這些打擊和鞭笞從何而來，我們能如何解釋它們。是某種混亂無序的運動，還是某種無人引導的潮流，是宇宙的某種非理性，彷彿世界沒有統治者，因此隨機而行，正如那些愚蠢的智者所主張的，他們自己也隨黑暗的混亂之靈隨機而行？還是宇宙的騷動和變化（它最初以只有賦予它運動者才知的和諧構成、混合、結合並啟動）在護理的韁繩引導下，由理性與秩序所支配？飢荒、龍捲風和冰雹，我們現在的警示性打擊，從何而來？瘟疫、疾病、地震、海嘯和天上可怕的事物，從何而來？創造，一旦為人類的享受、他們共同而平等的喜悅而安排，如何為了懲罰不敬虔者而改變，以便我們藉著我們曾受其榮耀卻未曾感恩的事物受管教，並在我們的苦難中認識到我們在恩惠中未曾認識到的權能？為何有些人從主手中為他們的罪受雙倍的報應[29]，他們的邪惡程度被雙倍填滿，就像以色列的懲戒一樣，而另一些人的罪卻藉著七倍的報應歸到他們懷中而被除掉[30]？亞摩利人的罪惡程度尚未滿盈[31]是什麼意思？罪人又如何被釋放，或再次受懲罰，或許被釋放是因為被保留到另一個世界，受懲罰是因為藉此在今生得醫治？在什麼情況下，義人遭遇不幸，可能是受試煉，或在順境中，被觀察，看他是否心靈貧乏，或是否遠超可見之物，正如我們的良心，我們內在而無誤的法庭所告訴我們的。我們的災難是什麼，其原因是什麼？它是美德的考驗，還是邪惡的試金石？是屈服於它作為管教，即使它不是如此，並在神大能的手下謙卑自己[32]，還是將其視為試煉，超越它？關於這些點，請給我們教導和警告，免得我們因目前的災難而過於沮喪，或陷入邪惡的深淵而輕視它；因為這種感覺非常普遍；而是讓我們安靜地承受我們的勸誡，不要因我們對此的麻木不仁而招致更嚴厲的懲罰。
• 荒年是可怕的，莊稼的損失也是可怕的。當人們已經在希望中歡欣鼓舞，並指望他們幾乎收穫的儲備時，情況不可能不是這樣。不合時宜的收穫又是可怕的，當農夫們心情沉重地勞作，彷彿坐在他們莊稼的墳墓旁，這些莊稼曾被細雨滋養，卻被狂風連根拔起，收割的不能滿手，捆禾的也不能滿懷[33]，他們也沒有得到路人對農夫的祝福。被毀壞、清理、剝去裝飾的土地景象確實悲慘，對此，蒙福的約珥在最悲慘的畫面中哀嘆土地的荒涼和飢荒的鞭笞[34]；而另一位[35]先知則哀嘆，他將其昔日的美麗與最終的混亂對比，並如此論述主擊打土地時的憤怒：在他面前是伊甸園，在他後面是荒涼的曠野[36]。這些事確實可怕，而且比可怕更可怕，當我們只為眼前的事物悲傷，卻尚未因更嚴厲打擊的感覺而苦惱時：因為，就像生病一樣，時不時使我們痛苦的苦難比不存在的苦難更令人痛苦。但更可怕的仍然是神憤怒的寶藏[37所包含的，願神禁止你們嘗試；如果你們投奔神的憐憫，並以眼淚贏得那將施憐憫的神[38]，並藉著你們的轉變來避免祂剩餘的憤怒，你們就不會。目前，這是溫柔和慈愛，溫和的責備，以及鞭笞的最初元素，以訓練我們幼嫩的歲月：目前，是祂憤怒的煙霧[39]，祂折磨的序曲；火焰[40]尚未降下，祂被激動的頂點；燃燒的炭火[41]尚未降下，最終的鞭笞，其中一部分祂曾威脅，當祂將另一部分舉起在我們頭上時，一部分祂曾強行 удержи，當祂將另一部分降臨在我們身上時；祂利用威脅和打擊來教導我們，並在祂的良善過剩中為祂的憤怒開闢道路；從輕微的開始，以便不需要更嚴厲的；但如果被迫，祂也準備好用更大的來教導我們。
• 我知道那閃爍的劍[42]，那在天上飲醉的刀刃，奉命殺戮，使歸於無有，使人喪子，不惜肉、髓、骨。我知道祂，雖然沒有激情，卻像被奪去幼崽的母熊，像亞述人路上的豹子[43]一樣迎向我們，不僅是那時的亞述人，如果現在有人在邪惡上是亞述人：當祂監察我們的邪惡，祂的嫉妒[44]知道如何吞噬祂的敵人，追殺祂的仇敵至死時，就不可能逃脫祂的權能和速度。我知道那傾空、使虛無、使荒廢、使心融化、使膝蓋相碰[46]，這些都是不敬虔者的懲罰。我沒有談論將來的審判，今世的放縱將我們交付給它，因為現在受懲罰和潔淨比被傳送到將來的折磨更好，那時是懲罰的時候，而不是潔淨的時候。因為正如在此地記念神的人是死亡的征服者（正如大衛[47]最出色地歌唱的），所以已逝者在墳墓中沒有認罪和恢復；因為神已將生命和行動限制在今世，而將來則是對已做之事物的審查。
• 在審判之日[48]，我們該怎麼辦？一位先知用這日子來恐嚇我，無論是神對我們公義的判決，還是我們所聽說的關於山嶺的判決，無論何時何地，當祂與我們辯論，反對我們，並將那些苦毒的控告者——我們的罪——擺在我們面前[49]，將我們的過犯與祂的恩惠作比較，以思想審視思想，以行動審查行動，並要求我們為那因邪惡而模糊和敗壞的形象[50]負責，直到最後祂帶領我們自我定罪，自我譴責，再也無法說我們受到不公正的待遇——這種想法有時甚至能在此地安慰那些在定罪中受苦的人。
• 但那時我們會有什麼辯護人？什麼藉口？什麼虛假的推辭？什麼貌似有理的詭計？什麼違背真理的計謀能欺騙法庭，奪走其公正的判斷？那法庭將我們所有人的整個生命、行為、言語和思想都放在天平上，將邪惡與更好的事物權衡，直到佔優勢的一方獲勝，判決根據主要傾向作出；此後沒有上訴，沒有更高的法庭，沒有基於後續行為的辯護，沒有從聰明的童女或賣油者那裡為熄滅的燈所得到的油[51]，沒有在火焰中消瘦的財主為他的朋友懇求悔改[52]，沒有訴訟時效；只有那最終而可怕的審判台，比可怕更為公義；或者說，因為它也是公義的，所以更為可怕；當寶座設立，亙古常在者坐下[53]，書卷展開，火河發出，光在祂面前，黑暗已預備；行善的將進入生命的復活[54]，現在隱藏在基督裡[55]，將來與祂一同顯現，而作惡的將進入審判的復活[56]，那些不信的人已經被審判他們的道定罪了[57]。有些人將被無可言喻的光和聖潔君王三位一體的異象所歡迎，這光現在以更大的光輝和純潔照耀他們，並將自己完全與整個靈魂結合，我認為天國僅僅且超越一切地存在於此。其他人則在其他折磨中，但首先且最重要的是必須忍受被神棄絕，以及良心無止境的羞恥。但這些稍後再談。
• 我的弟兄們，我們現在該怎麼辦？我們被壓碎，被擊倒，醉了，但不是因烈酒或葡萄酒[58]，那只會暫時興奮和模糊，而是因主加給我們的打擊，祂說：「你這心哪，要被攪動和搖撼」[59]，並將憂傷和沉睡的靈賜給那些輕視者喝[60]：祂也對他們說：「看哪，你們這些輕視者，看哪，驚奇而滅亡！」[61]我們如何承受祂的定罪？當祂責備我們不僅對祂的諸多恩惠不知感恩，而且還責備祂的管教，並列舉我們拒絕被醫治的補救措施時，我們該如何回答？祂稱我們為祂的孩子[62]，卻是不配的孩子，祂的兒子，卻是陌生的兒子[63]，他們因跛足而偏離了道路，在崎嶇不平的荒野中。我如何以及藉何種方式可以教導你們，而我卻沒有這樣做？藉著更溫和的措施？我已經應用了。我越過了埃及在第一次災難中從水井、河流和所有水庫中飲用的血[64]：我越過了接下來的鞭笞，青蛙、虱子和蒼蠅。我從牲畜、牛和羊開始，這是第五次災難，暫時饒恕了有理性的受造物，我擊打了動物。你們輕視了這次打擊，對我的態度比那些受擊打的野獸更不理性、更不專注。我扣留了雨水；一塊地有雨，而沒有下雨的那塊地卻枯萎了[65]，你們卻說：「我們會勇敢面對。」[66]我將冰雹降在你們身上，用相反的打擊懲罰你們，我拔除了你們的葡萄園、灌木叢和莊稼，但我未能粉碎你們的邪惡。
• 或許祂會對我說，我甚至沒有因打擊而悔改：「我知道你頑固，你的頸項是鐵的筋[67]，不顧一切的人不顧一切，不法的人行不法之事[68]，天上的管教無用，鞭笞無用。風箱燒毀，鉛已耗盡[69]，正如我曾藉耶利米之口責備你們，鑄匠徒然熔煉銀子，你們的邪惡沒有熔化。你們能忍受我的憤怒嗎？」主說：「我的手難道沒有能力再加給你們其他災難嗎？」我仍然有能力降下從爐灰中爆發的瘡[70]，藉著將其灑向天空，摩西，或任何其他神的僕人，都可以用疾病懲罰埃及。還有蝗蟲、可觸摸的黑暗，以及那最後的災難，卻是痛苦和能力上最先的，就是殺滅頭生子，為了逃避這個，並轉移毀滅者，最好是用新約的血，藉著與基督同釘十字架、同死，將我們心靈的門框，即默想和行動，灑上那偉大而救贖的記號，這樣我們就能與祂一同復活、得榮耀、作王，無論是現在還是祂最終顯現時，而不是在黑暗的今生中，當那嚴厲的毀滅者太遲地擊打我們，毀滅我們獻給神的生命之初熟果實和成果時，被擊碎、壓垮，並哀哭。
• 願我永不，在其他懲罰中，被那良善的神如此責備，祂卻因我的悖逆而憤怒地與我作對[71]：「我用旱風、霉爛、枯萎擊打你們[72]，卻毫無結果。外來的刀劍[73]使你們喪子，然而你們仍未歸向我。」主說。願我不要成為那蒙愛者的葡萄樹，它被栽種、深植，並用籬笆、瞭望台和一切可能的方法加以保護，當它野蠻生長並長出荊棘時，便被輕視，瞭望台被拆毀，籬笆被挪去，既不修剪也不挖掘，卻被所有的人吞噬、荒廢和踐踏[74]！這就是我對我的恐懼所必須說的，這次打擊使我如此痛苦，我還要告訴你們，這就是我的禱告。我們犯了罪，我們做了錯事，我們行了惡[75]，因為我們忘記了祢的誡命，隨從我們自己的邪惡思想[76]，因為我們行為不配祢的呼召和祢基督的福音，以及祂為我們所受的聖潔苦難和謙卑；我們成了祢所愛的人，祭司和百姓的羞辱，我們一同犯了錯，我們都偏離了正路，我們一同變得無用，沒有人行判斷和公義，一個也沒有[77]。我們因我們的邪惡和我們行為的悖逆，我們轉離了祢的憐憫、慈愛、心腸和神的憐憫。祢是良善的，但我們做了錯事；祢是恆久忍耐的，但我們配受鞭打；我們承認祢的良善，儘管我們沒有悟性，我們只為我們的一些過錯受了鞭打；祢是可畏的，誰能抵擋祢[78]？山嶺在祢面前顫抖；誰能與祢膀臂的能力爭戰？如果祢關閉天堂，誰能打開？如果祢釋放祢的洪流，誰能抑制？在祢眼中，使人貧窮和使人富足，使人活和使人死，擊打和醫治，都是輕而易舉的事，祢的旨意是完美的行動。祢發怒，我們就犯罪[79]，古人如此認罪；現在是我說相反的話的時候了：「我們犯了罪，祢就發怒」：因此我們成了鄰舍的羞辱[80]。祢轉臉不顧我們，我們就滿受羞辱。但主啊，請止息，主啊，請停止，主啊，請饒恕，不要因我們的罪孽永遠將我們交出，也不要讓我們的懲罰成為他人的警示，而我們卻可以從他人的試煉中學習智慧。是誰的試煉？是那些不認識祢的國家，和不服從祢權能的王國。但我們是祢的百姓[81]，主啊，祢產業的杖；因此，請管教我們，但要用良善，而不是用祢的憤怒，免得祢使我們在地上所有居民中歸於虛無[82]和輕蔑。
• 我用這些話懇求憐憫：如果可能用全燔祭或祭物來平息祂的憤怒，我甚至不會吝惜這些。你們自己也要效法你們顫抖的祭司，我的摯愛孩子們，與我一同分享神的管教和慈愛。你們要以眼淚持守你們的靈魂，並藉著改正你們的生活方式來止息祂的憤怒。要守聖潔的禁食，召開嚴肅會[83]，正如蒙福的約珥與我們一同吩咐你們的：召集長老，以及吃奶的嬰孩，他們幼嫩的年齡贏得我們的憐憫，特別配得神的慈愛。我也知道他吩咐我，神的僕人，以及你們，被認為配得同樣榮譽的人，我們應該穿上麻衣進入祂的殿，日夜在廊子和祭壇之間哀哭，以悲慘的裝束，以更悲慘的聲音，為我們自己和百姓不停地大聲呼喊，不惜任何勞苦或言語，以求平息神：說：「主啊，求祢赦免祢的百姓，不要將祢的產業交給羞辱」[84]，以及禱告的其餘部分；我們在感受苦難上超越百姓，正如我們在地位上超越他們一樣，親自教導他們悔罪和改正邪惡，以及隨之而來的神的恆久忍耐和鞭笞的止息。
• 那麼，我的弟兄們，你們都來吧，讓我們俯伏敬拜，在造我們的主面前哭泣[85]；讓我們在各個年齡和家庭中舉行公開哀悼，讓我們發出懇求的聲音；讓這聲音，代替祂所憎惡的哭喊，進入萬軍之主的耳中。讓我們以認罪[86]來預防祂的憤怒；讓我們渴望看到祂在發怒之後被平息。他說：「誰知道祂是否會轉意後悔，留下祝福呢？」[87]我，神的慈愛的保證者，確切地知道這一點。當祂放下那不屬於祂本性的憤怒時，祂將轉向那屬於祂本性的憐憫。祂是被我們所迫而發怒，卻是傾向於憐憫。如果祂被迫擊打，祂肯定會按照祂的本性而克制。只要我們憐憫自己，為我們父公義的感情開闢一條道路。讓我們流淚撒種，以便歡呼收割[88]，讓我們表現出尼尼微人，而不是所多瑪人[89]。讓我們改正我們的邪惡，免得我們被它吞噬；讓我們聽從約拿的傳道，免得我們被火和硫磺淹沒，如果我們已經離開所多瑪，讓我們逃到山上，讓我們逃到瑣珥，讓我們在太陽升起時進入它；讓我們不要停留在平原上，讓我們不要回頭看，免得我們被凍結成鹽柱，一個真正不朽的柱子，來控告那回到邪惡的靈魂。
• 我們要確信，不犯錯[90]確實是超乎人性的，唯獨屬於神。我沒有談論天使，以免我們給予錯誤情感的空間，或給予有害爭論的機會。我們未得醫治的狀況源於我們邪惡和未被制服的本性，以及其能力的運用。我們犯罪時的悔改是人的行為，但卻是表明一個好人的行為，屬於那在救贖之路上的部分。因為即使我們的塵土沾染了些許邪惡，地上的帳幕也壓制了靈魂向上飛升[91]，而靈魂至少是為向上飛升而創造的，然而，讓形象從污穢中潔淨，並將肉體，其同伴，藉著理性的翅膀高舉；更好的是，讓我們既不需要這種潔淨，也不必被潔淨，藉著保守我們原有的尊嚴，我們正藉著此地的訓練奔向它，讓我們不要因罪的苦味而被逐出生命樹：儘管犯錯時回轉比跌倒時不受管教更好。因為主所愛的，祂必管教[92]，責備是父親的行為；而每個未受管教的靈魂，都是未得醫治的。那麼，不受管教豈不是一件難事嗎？但受管教卻未能改正則更難。一位先知談到以色列，他們的心剛硬，未受割禮，他說：「主啊，祢擊打他們，他們卻不憂傷；祢耗盡他們，他們卻拒絕接受管教」[93]；又說：「百姓不歸向擊打他們的主」[94]；又說：「我的百姓為何以永遠的背道退後？」[95]因為這背道，他們將被徹底壓碎和毀滅。
• 我的弟兄們，落在永生神的手裡，是可怕的事[96]；主的面也向作惡的人發怒[97]，並以徹底的毀滅廢除邪惡。神的耳朵是可怕的，甚至能聽見亞伯藉著他無聲的血說話的聲音。祂的腳是可怕的，追趕作惡的人。祂充滿宇宙也是可怕的，以致於任何地方都無法逃脫神的作為[98]，即使飛到天上，或進入陰間，或逃到遙遠的東方，或藏身於深海盡頭[99]。伊勒歌斯人那鴻在我面前懼怕，當他宣告尼尼微的重擔時說：「神是忌邪的，耶和華發怒報復祂的敵人」[100]，祂以如此豐盛的嚴厲，使惡人無處可再受報復。因為每當我聽見以賽亞威脅所多瑪人與蛾摩拉的官長[101]，並說：「你們為何還要受擊打，罪上加罪呢？」[102]我幾乎充滿恐懼，淚流滿面。他說，由於你們新加的罪，不可能再找到任何打擊可以加在過去的打擊之上；你們已經完全經歷了所有，耗盡了各種形式的懲罰，總是因著你們的邪惡而招致新的懲罰。沒有傷口，沒有青腫，也沒有潰爛的傷口[103]；這瘟疫影響了整個身體，且無法治癒：因為不可能敷上膏藥、油膏或繃帶。我略過其餘的威脅，免得我比你們現有的災禍更沉重地壓迫你們。
• 讓我們只認識到邪惡的目的。為何莊稼枯萎，我們的倉庫空虛，羊群的草場枯竭，地裡的果實被扣留，平原充滿羞恥而非肥沃：為何山谷哀哭而非穀物豐盛，山嶺沒有滴下甘甜，像將來對義人那樣，卻被剝光和羞辱，反而承受了基利波的咒詛[104]？整個大地變得像起初一樣，在它被其美麗裝飾之前。你眷顧地，使它滋潤[105]——但這眷顧是為了邪惡，這滋潤是毀滅性的。唉！這是何等景象！我們豐饒的莊稼化為殘株，我們所撒的種子只剩下稀疏的殘餘，我們的收成，我們從月份的數目而非穀物的成熟來計算其來臨，幾乎無法為主獻上初熟的果子。這就是不敬虔者的財富，這就是粗心撒種者的收成；正如古老的咒詛所說，期望多，卻收穫少[106]，撒種卻不收割，栽種卻不壓榨[107]，十畝葡萄園只產一罷特[108]：並聽說其他地方豐收，而我們自己卻受飢荒所迫。為何如此，這破口的原因是什麼？我們不要等待被他人定罪，讓我們自己審查。認罪是醫治邪惡的重要藥方，並小心避免跌倒。我將首先這樣做，因為我已從高處向我的人民報告，並履行了守望者的職責[109]。因為我沒有隱藏刀劍的來臨，以便拯救我自己的靈魂[110]和我聽眾的靈魂。所以現在我將宣告我人民的不順服，將他們的過錯視為我自己的，如果我或許能因此獲得一些溫柔和解脫。
• 我們當中有人欺壓窮人，從他手中奪取他的土地份額，以欺詐或暴力不法侵佔他的地界，將房屋連於房屋，田地連於田地，以搶奪鄰舍的東西，並渴望沒有鄰舍，以便獨自居住在地上[111]。另一個人以高利貸和利息玷污了土地，既收取他未曾撒種的，又收割他未曾散播的[112]，他耕種的不是土地，而是窮人的需要。另一個人搶奪了神[113]，這位萬物的賜予者，穀場和酒榨的初熟果子，他既不為他所擁有的感恩，也不審慎地為未來預備，顯得既忘恩又愚蠢。另一個人對寡婦和孤兒沒有憐憫，沒有將他的麵包和微薄的食物分給有需要的人，或者說分給基督，基督在那些即使微不足道地得到滋養的人身上得到滋養；這個人或許意外獲得了許多財產，因為這是所有不義中最甚的，他發現他許多的穀倉對他來說太狹窄了，他填滿一些又清空一些，以便為未來的莊稼建造更大的[114]穀倉，卻不知道他正帶著未實現的希望被奪走，要為他的財富和幻想交帳，並被證明是個惡劣的管家，管理著別人的財物。另一個人使謙卑人的道路彎曲[115]，並使義人在不義人中偏離；另一個人恨惡在城門口責備人的[116]，並憎惡說正直話的[117]；另一個人向他那捕獲甚多的網獻祭[118]，並將窮人的掠物藏在他家中[119]，他要麼不記得神，要麼記得祂的方式不對——他說：「願主受稱頌，因為我們富足了」[120]，並邪惡地以為他從那位將要懲罰他的人那裡得到了這些東西。因為這些事，神的忿怒臨到悖逆之子[121]。因為這些事，天被關閉，或為我們的懲罰而開啟；如果我們即使受擊打也不悔改，不親近那位藉著自然力量親近我們的主，情況將會更糟。
• 我們這些買賣穀物的人，觀察季節的艱難，以便致富，並在別人的不幸中享樂，不像約瑟那樣[122]，作為廣泛政策的一部分，獲取埃及人的財產（因為他既能適當地收集和供應穀物，也能預見飢荒，並預先防備），而是以非法方式獲取同胞的財產，他們說：「月朔幾時過去，我們好賣糧？安息日幾時過去，我們好開糧倉？」[123]他們用各種量器和秤來敗壞公義[124]，並將鉛的伊法引到自己身上[125]。我們這些對獲取沒有限制，崇拜金銀，如同古人崇拜巴力、亞斯他錄和可憎的基抹[126]的人，對這些事該說什麼呢？我們這些留意昂貴寶石的光輝，和柔軟飄逸的衣裳，這些是蛀蟲的獵物，也是強盜、暴君和竊賊的掠奪物；我們這些以眾多的奴隸和牲畜為傲，用我們的財產、收益和計謀，像所羅門的螞蟥[127]一樣，遍佈平原和山脈，永不滿足，如同墳墓、大地、火和水一樣；我們這些為自己的佔有尋求另一個世界，並抱怨神的界限太小，無法滿足我們永不滿足的貪婪的人，該說什麼呢？那些坐在高位上，提升政府舞台，其眉宇比劇場更高，不顧念至高之神，以及那無人能靠近的真正國度的高度，以致於將他們的臣民視為同僕，他們自己也同樣需要慈愛的人，又該說什麼呢？我也請你們看看那些躺臥在象牙床上的人，神聖的阿摩司恰當地責備他們，他們用上好的油膏抹自己，隨著樂器聲歌唱，並依附於轉瞬即逝的事物，彷彿它們是穩固的，卻沒有為約瑟的苦難而悲傷或憐憫[128]；儘管他們本應善待那些在他們之前遭遇災難的人，並藉著憐憫獲得憐憫；就像杉樹應當哀號，因為香柏樹倒下了[129]，並從鄰舍的懲罰中受教，藉著他人的苦難來規範自己的生活，享有因前人的命運而得救的優勢，而不是自己成為他人的警示。
• 神聖而尊貴的您，請與我們一同思考這些問題，運用您在漫長生命中積累的豐富經驗，那智慧的源泉。請以此教導您的人民。教導他們將餅分給飢餓的人，收留無家可歸的窮人，遮蓋他們的赤身露體，不忽視同血緣的人[130]，尤其是在我們現在需要從缺乏而非豐盛中獲益的時候，這結果比豐盛的供物和厚重的禮物更蒙神喜悅。在此之後，不，在此之前，我懇求您，今天請顯出摩西[131]或非尼哈[132]的樣式。請為我們站立，作出代贖，讓瘟疫止息，無論是藉著屬靈的祭[133]，還是藉著禱告和合宜的代求[134]。藉著您的中保，抑制主的怒氣：阻止隨後的鞭打。祂知道如何尊重一位為兒女代求的父親的白髮。為我們過去的邪惡懇求：為我們的未來作保。獻上一個藉著苦難和懼怕而潔淨的人民。懇求身體的供養，但更要懇求從天上降下的天使之糧。如此行，您將使神成為我們的神，將和解上天，將恢復前雨和後雨[135]：主必顯出慈愛[136]，我們的地也必出土產[137]；我們地上的土地將出產一日的果實，而我們這塵土之軀，將出產永恆的果實，我們將藉著您的手，將這些果實儲存在天上的酒榨中，您將我們和我們的所有獻給我們的主耶穌基督，願榮耀歸於祂，直到永永遠遠。阿們。
腳註
腳註
[1] 亞倫，老格列高利。以利亞撒，拿先斯的格列高利。 [2] 詩篇八十一篇11節。 [3] 同上，五十篇23節；五十一篇19節。 [4] 哥林多後書五章17節。 [5] 以弗所書四章24節。 [6] 哥林多前書十四章19節。 [7] 同上，十四章8節。 [8] 以賽亞書十章22、23節（七十士譯本）；羅馬書九章28節。 [9] 哥林多前書二章6節。 [10] 馬太福音二十三章27節。 [11] 詩篇一百一十一篇10節。 [12] 箴言十六章31節。 [13] 傳道書十一章28節。 [14] 箴言二十七章1節。 [15] 腓立比書三章21節。 [16] 以賽亞書四十九章18節。 [17] 哥林多前書四章15節。 [18] 損失，即他父親的去世，以他的年齡來看，這不會太久。 [19] 出埃及記十四章15節。 [20] 詩篇三十六篇6節。 [21] 以賽亞書二十八章17節（七十士譯本）。 [22] 馬太福音二十章12節。 [23] 詩篇七十五篇9節。 [24] 以賽亞書五十一章17節（七十士譯本）。 [25] 同上，二十六章18節。 [26] 詩篇七十五篇10節。 [27] 出埃及記五章6節；七章22節。 [28] 羅馬書九章17節。 [29] 以賽亞書四十章2節。 [30] 詩篇七十九篇12節。 [31] 創世記十五章16節。 [32] 彼得前書五章6節。 [33] 詩篇一百二十九篇7節。 [34] 約珥書一章10節。 [35] 另一個。這要麼是錯誤的讀法，要麼是聖格列高利的記憶有誤。第二個引文也來自約珥書。 [36] 約珥書二章3節。 [37] 申命記三十二章34節；耶利米書五十章25節。 [38] 何西阿書六章6節。 [39] 詩篇十八篇8節。 [40] 同上，一百零五篇32節。 [41] 同上，七十八篇50節。 [42] 以西結書二十一章9節。 [43] 何西阿書十三章7、8節。 [44] 以賽亞書二十六章11節（七十士譯本）。 [45] 何西阿書八章3節。 [46] 那鴻書二章10節。 [47] 詩篇六篇5節（七十士譯本）。 [48] 以賽亞書十章3節。 [49] 詩篇五十篇21節。 [50] 創世記一章26節。 [51] 馬太福音二十五章8節。 [52] 路加福音十六章24節。 [53] 但以理書七章9節。 [54] 約翰福音五章29節。 [55] 歌羅西書三章3節。 [56] 約翰福音五章29節。 [57] 約翰福音三章18節；十二章48節。 [58] 以賽亞書二十九章9節。 [59] 哈巴谷書二章16節。 [60] 詩篇六十篇2、3節；以賽亞書二十九章10節。 [61] 哈巴谷書一章5節；使徒行傳十三章41節。 [62] 申命記三十二章5節。 [63] 詩篇十八篇46節。 [64] 出埃及記七章19節。 [65] 阿摩司書四章7節。 [66] 耶利米書十八章12節（七十士譯本）。 [67] 以賽亞書四十八章4節。 [68] 同上，二十一章2節（七十士譯本）。 [69] 耶利米書六章29節。 [70] 出埃及記九章10節。 [71] 利未記二十六章27、28節。 [72] 利未記二十六章1節（七十士譯本）；阿摩司書四章9節。 [73] 申命記三十二章25節。 [74] 以賽亞書五章1節。 [75] 但以理書九章5節。 [76] 以賽亞書六十五章2節。 [77] 詩篇十四篇3節。 [78] 同上，七十六篇7節。 [79] 以賽亞書六十四章5節。 [80] 詩篇七十九篇4節。 [81] 同上，6、13節。 [82] 耶利米書十章24節。 [83] 約珥書二章15節。 [84] 約珥書二章17節。 [85] 詩篇九十五篇6節。 [86] 同上，九十五篇2節（七十士譯本）。 [87] 約珥書二章14節。 [88] 詩篇一百二十六篇5節。 [89] 創世記十九章17、23節；約拿書三章5節。 [90] 不作惡等等。克萊門塞特將此引為德摩斯梯尼《論冠冕》中的格言。 [91] 智慧書九章15節。 [92] 箴言三章12節。 [93] 耶利米書五章3節。 [94] 以賽亞書九章13節。 [95] 耶利米書八章5節。 [96] 希伯來書十章31節。 [97] 詩篇三十四篇16節。 [98] 耶利米書二十三章24節。 [99] 詩篇一百三十九篇7、8節。 [100] 那鴻書一章1、2節。 [101] 以賽亞書一章10節。 [102] 以賽亞書一章5節（七十士譯本）。 [103] 同上，一章6節。 [104] 撒母耳記下二章21節。 [105] 詩篇六十五篇9節。 [106] 哈該書一章9節。 [107] 申命記二十八章39節。 [108] 以賽亞書五章10節。 [109] 同上，二十一章6節；六十二章6節；哈巴谷書二章1節。 [110] 以西結書三十三章3節。 [111] 以賽亞書五章8節。 [112] 馬太福音二十五章26節。 [113] 瑪拉基書三章8節。 [114] 路加福音十二章18節。 [115] 阿摩司書二章7節。 [116] 以賽亞書二十九章21節。 [117] 阿摩司書五章10節。 [118] 哈巴谷書一章16節。 [119] 以賽亞書三章14節。 [120] 撒迦利亞書十一章5節。 [121] 以弗所書五章6節。 [122] 創世記四十一章39節。 [123] 阿摩司書八章5節。 [124] 箴言二十章10節。 [125] 撒迦利亞書五章8節。 [126] 列王紀上十一章33節。 [127] 箴言三十章15節。 [128] 阿摩司書六章4-6節。 [129] 撒迦利亞書十一章2節。 [130] 以賽亞書五十八章7節。 [131] 出埃及記三十二章11節。 [132] 詩篇一百零六篇23、30節。 [133] 彼得前書二章5節。 [134] 羅馬書十二章1節。 [135] 約珥書二章23節。 [136] 詩篇八十五篇13節。 [137] 同上，六十七篇6節。 [REVIEW]